第一百四十九章水沟之灾队长王二和率众走在最前面,到了马场南地,便吩咐杨自厚哥几个刨坑,又说:“先从南边离坝近的地方刨,把十几根刨,马车多要不然错不开。等一会马车来了再浇远地方。”又召唤妇女们:“妇女手有刨奓锨的刨坑,拿水筲的赶紧上坝坡上拎水去,拎完水点籽,该培坑地培坑,别嫌这都,该干啥干啥。”一声令下,男同志豪舞手中刨奓锨,妇女们提着水筲来到爬坡下专门提水的水沟边提水。为了人们耕种用水方便,在水坝的底部都安装了向外排水的近四十公分的水泥管,春耕时开闸放水,不用时再用草屑泥巴将其堵死。大家都在干活,只有杨明章手拄着刨奓锨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你不刨坑在那寻摸什么玩意呢?”“快点,赶紧挨着你三叔刨坑!”王二和用手一指明章,声音变的严厉起来。“啊!我也刨坑啊!”明章回答了一句。“不刨坑让你拿刨奓锨来看热闹啊?”明章见王二和得态度越来越强横,便辩解说:“我看拎水也挺好的!”王二和上下打量了一下明章:“你年轻腿脚麻利,上坝上拎水可也行,先给刨奓锨给你四婶,你跟你四婶换一下!”明章领令把刨奓锨交到四婶尤红手中,小跑着上了山坡,尤红来到三哥杨自博身边一边刨坑一边说:“这孩子,不知干啥好了,拎水跑出八十丈远去他心思好事呢!”自博便说:“年轻人让他锻炼锻炼行,庄家或活到老干到老!”
王二和来到杨自博身边:“三哥,你光说人家自己也得加把劲呀,你看大哥和飞虎他们都赶出多老远去了?”杨自博点头:“行,我加点劲。”嘴上说着可他手中的刨奓锨还是毫不情愿地刨在陇上,嘴中抱怨道:“我这根垄咋这么不好刨呢,刚刚硬。”尤红看了看三哥心想:“地不硬自己也从来没见过三哥干活麻利过,让他打雀掷色子可有一套。”明章提着水桶来到坝底的壕沟边,提起水桶装了一桶水,抬望这水沟水正奔腾朝西南哗哗而去,不远处燕子水鸟不住在四周徘徊,那坝坡处由于沟水滋润,杨树早展开如花般的绿叶,水草已然生得茂盛,不知名的小花娇娆地排满山坡。又细看那水中时而白浪翻起,好大一尾鲫鱼跃出了水面,明章惊呼一声:“哎妈,那么大一条鱼。”前屋的自知媳妇见明文在看风景,便提醒他:“还不麻溜地拎水走,等一会王队长又该吵吵你了!”明章丝毫不理会四娘的劝告,因为两位过客已然吸引住了他的眼球——那一身洁白的长嘴天使显然不是他熟识的水鸭子,而是两只罕见的白鹭,农忙时节,谁会理会它,这里水草丰美,正是稍栖的好地方。明章吧嗒了两下嘴:“明天我高低带两盘夹子过来!”说着话边走边回看水中那两位俊杰,谁知脚下却被蒿草绊了一下,原本就心不在焉的他一下摔子地上,一桶水都撒在身上不说,自己的半边脸真个都扎进了草丛中,再起身时浑身湿漉漉的,半边脸颊被画出了些许血痕。一旁李清华早见明章扬了二正的模样便觉得好笑,这会儿他刚提着水在明章旁边走出不远,回头见明章一个趔趄栽倒在地上,起身时像落汤鸡一样,不觉得失声大笑,旁边于日丽也跟着笑了起来。四娘更是憋不住乐:“你看你他妈这两下子,魂丢了是咋地?你老往后瞅啥玩意你说?”明章揉了揉被摔得发木的脸,回过身来又在水沟里提了一桶水,转身要走时脚底下一滑整个人又倒仰着载进了水沟里,四娘这下慌了,连忙呼喊走不远的李清华等人,队长王二和老远便看见了明章的神来之举,连忙对身边杨自厚哥几个道:“快点地,明章张水沟去了!”
杨自厚一听更是慌了手脚,自博、自长、老乐等兄弟连忙王从地里出来往马场的草地上跑。不待来到近前,但见杨明章童鞋早已从水沟里精神饱满地窜将上来,四娘倒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你看你这孩子,干活咋不加·没小心呢,这要是让水冲走了可咋整,你这老扬了二正地干啥玩意?”李清华和于日丽等人也来到明文身边,李清华忙劝诫明文说:“我瞅你这孩子子这两天干活是累的咋的总心不在焉呢?没事你老往水沟里寻摸啥玩意呢?看媳妇呢,哪里没有奥,任干像你大哥似的,稍等两年大婶再给你抱媒,别着急奥,没到时候呢,先别瞎寻思!”明章此时倒显出满不在乎的神情:“我那啥——我看水里那两只大鸟呢,这没事,这么深的小水沟对我来说啥事不当,两个狗刨我就干上来了,谁在神殿我都能在水里扎猛子,就连打漂扬我都会!”明章自以为自己的水性和演说还可以,不想王二和赶到身边骂道:“还他妈吹牛逼呢,你是干啥啥不行啊,一会看你爸来收不收拾你!”说着话杨自厚也飞驰而到,伸手便向明章的脸上拧来:“这么大孩子干点活还得大人经管,看我不拧死你!”吓得明张慌忙向后躲闪,险些又掉进水沟里,四娘、李清华和众妇女赶忙上前拦住杨自厚,自知媳妇劝说道:“孩子没事就挺好呗,你咋老动不动就动手呢!”王二和知晓杨老大在家里教训儿女的本领从来都是用武力当先的,每每和明文吵起来那一嗓子足以震颤半个屯子,而且打起孩子们来从来从来都是如对仇敌一般毫不留情,这会儿见杨老大又要在众人面前施展训儿神功,那功力一旦施展出来势必要让已成落汤鸡的明章好看,于是制止说:“行了大哥,赶紧让他刨坑去吧,这孩子干活不准成!”王二和劝话时杨自厚的鞋底子已经拿在手中,势要要让众人见识一下他教训孩子的真实水平。哥几个一见便将大哥拉开。王二和又说:“没事赶紧干活吧!”有对明章说:“又不用回去换衣裳啊,要不给衣服脱下来挂树上晾一会,天头热一会就干了!”明章对老把刚才的一通操作丝毫没放在心上,朗声对王二和说:“没事,在身上溻一会儿就干了,我想换衣裳家里也没啥以上好换的呀!”王二和看了看明章微微笑了笑:“那行,赶紧上你三叔跟前刨坑去吧,多使点劲,刨坑你再不行等一会你还得挨揍,刚才我要是不说话几个叔叔婶子要不拉着你爸,这顿鞋底子你是挨定了!”
明章撸了撸胳膊,器宇轩昂地讲道:“这两下子还算事,我这身体早就练出来了!”王二和无可奈何地骂道:“你这好吹牛逼像你家谁呢?像你三叔?快点走两步,跟你三叔一起刨坑,让他告诉你刨多深多远,你要给说大话的精神头都用到干活上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