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海又喝醉了,陆海经常喝醉。
陆海觉的自己的一生被自己浪费了,自己的聪明才智被自己用到了无用的游戏里。陆海02年考进了大学,从进入陆海就沉迷进了游戏生涯,大二时因为挂科过多被劝退后,陆海就成为了真正的职业玩家,依靠超高的智商,陆海总能找到游戏的,总能率先通关副本。十几年的游戏生涯,陆海得了腰椎间盘突出,得了肩周炎,得了糖尿病,游戏也玩腻了,每天坐在电脑前准备开机时内心深处满是厌烦的情绪。陆海瞧不起自己,可他有没有改变的勇气,每天陆海都想着明天要改变,可每天早上起床时,就又想着今天就先这样吧,明天再改吧。陆海的父母和双胞胎妹妹,每星期都给他打电话或通过微信联系,但陆海怕见他们,陆海觉的欠他们的太多了。只有喝醉的时候陆海才觉得自己一身轻松,虽然高兴过后就是嚎啕大哭,为了这一会的高兴,陆海经常喝醉。
在半醉半梦之间,陆海觉的自己的灵魂飞离了大地,他知道自己是在梦中,其实很多人都有这样的经验,知道在梦里,可就是醒不来。陆海惬意的在自己梦中的宇宙里飞翔着。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陆海眼睁睁的看着地球和月亮、太阳系、银河系依次消失在视野里。飞着飞着陆海突然发现前面有一个发光体,比他在宇宙中所见到的所有光源都要亮的发光体,但这光并不刺眼,很柔和。陆海不由自主的停在了光团前。
“你叫陆海。”一个平淡的声音出现在陆海的大脑中。
“是谁!”
“是我,就是你眼前的这个。”这声音真的让陆海印象深刻,一点感情都不带。
“您是谁?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陆海想醒过来,他实在不想听这声音,比泡沫塑料擦玻璃还难听无穷倍,听得他浑身发软、欲呕欲吐、欲仙欲死。可他就是醒不了。
“呵呵,别费劲了,等我把事情说完,你才能走。这样的声音能够让你一辈子忘不了我的话。”话虽如此,这声音还是比刚才好听了一点,最少不再是紧箍咒的感觉了。
这声音停了一会:“我是这宇宙的执掌者,和平行宇宙的执掌者们在玩一个小游戏,打了一个无伤大雅的小赌。”
“你是神吗?哈哈哈,我见到神了,神就是这样子的!”陆海的胆量已经被酒精泡大了。
“闭嘴”一声厉喝出现在陆海的耳朵里,陆海瞬间清醒了过来。
这声音停了一会,似乎在斟酌下面怎么说:“你想不想回到02年?就是你考上大学的那一年。”
“我真的是在做梦?连梦里我都想回去。你真能让我回去?”
“只要你愿意完成我给你的任务,你就可以回去。”
“什么任务,我保证完成。”
“在你们星球上第一运动是足球,是吗?”
“是的。”
“可作为星球上人口最多的国家,经济很快就是第一的国家,你们国家的足球非常弱,是吗?”
作为一名资深球迷,陆海下意识的想要反驳:“还不算最弱吧......”
“呵呵,哈哈,哈哈哈......不算最弱!13亿人就连几十万人的国家都赢不了......呵呵”
“可印度......”
“你就不能比点好的!”这声音顿了顿,“那国家经济不行,不可能深刻改变足球运动的格局。”
“改变格局?”
“闭嘴!听我说!”那声音有点不耐烦“我们打赌的内容是:在各自的宇宙空间内找一个有智慧生命的星球,选一个智慧生命的个体,给他点特殊能力,让他可以深刻改变这星球上第一运动的发展和格局。谁改变的多谁就胜了。这改变的要求时间,折合到你们星球上,大概是50年。从02年算起的50年。”
“为什么挑上地球?”
“有智慧生命的星球就那几个,我都查过了,比你们先进的基本都已经实现了全球大一统,很难做到深刻改变,比你们落后的还在刀耕火种,怎么改变也称不上全球性的,你们最合适。”
“为什么找我,我们国家有那么多人呢?”
“你最合适。”这声音的温度又升高了几度,“具体原因你以后可以慢慢找,我无意泄露将来的事。”
“别胡思乱想了,你只是勉强合格。而且你回去的愿望足够强烈。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哦,让我想想......”陆海顿了顿,“你的那个特殊能力指的是什么?比如每场比赛前,都可以把要进行的比赛模拟出来,再比如能知道下一刻发生什么......”
“停,地狱级难度的任务就得有相对应的金手指。”那声音停了停“特殊能力有三个,这是我和那几个混蛋商量好的,第一个是神眼,可以看到每个人数据化的身体素质。”
“啊!”
“别打断我,听我说完你再说。”这声音似乎更不耐烦了。“第二个金手指是梦境比赛,晚上11:00到第二天早上5:00,你可以强制你的球员们睡眠,在梦里可以把他们拉进比赛里,对手由你选择,只要在历史上出现的职业球队和职业球员你都可以选。你还可以把你的球员单独送进历史上的比赛里,让他代替某个球员进行这场比赛。每天晚上这些球员可以进行3场比赛,每场比赛之后,球员们的体力回满。这比赛不占用时间......”
陆海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不占时间什么意思?”
“12:00进入梦境,从赛前热身到赛后总结给你三个小时时间,三小时结束后出梦境,外界时间还是12:00,然后,再进下一场比赛。”
陆海刚想张嘴,就感觉那光球瞪了他一眼,虽然那光球只有圆乎乎的一团,可陆海就感觉那光球在瞪他。
“我还没说完。最后一个特殊能力是你自己可以每晚看5场历史上的真实比赛,从各种角度看。也不占真实时间。”
陆海已经把右手高高的举了起来,那声音刚停下,陆海就迫不及待的说:“球员们只要一讨论自己做的梦,不就露馅了......”
“我还没说完,球员们醒了就会把梦里的东西都忘掉,经验留下。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你这是一定要让我做教练啊!就不能让我试试球员?”
“你可以做球员,但是你们的篮球出了个超级中锋,对你们的篮球有什么改变吗?”
陆海刚想张嘴就被打断:“别说那些没用的,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我能不能不干这活?”
“可以,没问题,你不干这活,现在就可以死了,酒精中毒而死!”
“那我还是干吧!”陆海想了想,“我做到什么程度才算完成任务?完成任务有什么奖励?没完成会有什么事?”
那光球半天没说话,陆海感觉它是在查资料和思考。
过了似乎是永远,又似乎只有瞬间的时间,那刺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以后的五十年里,你们国家要至少能获得五届世界杯冠军,你们联赛的观众总人数和平均每场观众人数,包括电视转播和网络直播都要是世界第一,你们联赛的金钱投入和收入都要是世界第一。”
陆海已经惊呆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陆海从小都爱足球,第一世在玩游戏之余也还一直关心着中国足球,对中国足球也有过认真的分析。陆海深知,事物发展都有其自身的规律,这样的任务,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是完不成的,它不符合规律。我们先看看当时的足球环境,以及造成这环境的原因。
从78年改革开放,到分税制改革之前,国家财政一直紧张,给体育的财政拨款严重不足,且逐年减少。在这样的时候,水平不高、花费较大、人数众多、只算一枚金牌的集体项目慢慢被举国体制放弃了。
92年职业化改革,与其说是改革不如说是一次死中求活,而且是在给后面有可能被放弃的其余项目探路。在那个年份,中国足球根本不具备市场化的条件,所以他的市场化走的步履维艰,跌跌撞撞。
在其后约20年时间,这改革其实是失败的,各地练足球的小运动员急剧减少,中国足球的基础被快速侵蚀,联赛的到场观众逐年减少、国足成绩每况愈下。这里有职业化刚展开,法规不完善,各方面都在磨合的原因。也有中国老百姓还并不富裕,还在为温饱挣扎,没有多余的钱看球的关系。更重要的是,改革开放前成长起来的那几代人,在小时候被穷怕了、饿怕了,他们花钱很节省,表现为娱乐可以,花钱娱乐不行。看电影在家看盗版不好吗,这才几个钱,专门跑一趟电影院花十块钱有必要吗?看足球,电视上就可以看,跑足球场看,又花钱又折腾,而且,中国足球水平还低,看那个干什么?
这情况是跟着中国电影票房一起好转的,因为加入世贸让中国迅速聚集了大量财富,老百姓有钱了。还因为80后成为了消费主力,这一代人没有挨过饿、吃过苦,他们比前辈学历高、眼界开阔、也更愿意为自己的喜好花钱。于是,中国的电影票房开始腾飞,中国的足、蓝球联赛观众人数大增,大量资本也随之涌入这些行业。这个情况在08年金融危机之后表现的尤为明显。
在陆海重生前,中国球员的收入已经对孩子们和家长有了很大的新引力,更多的孩子投入到了足球运动中。中国的足球环境也比10年前好了很多。但是在陆海的第一世,要想看到这批孩子出成绩,大约要到2030年或者是2034年了。足球运动是所有体育运动中最讲究技术的,在这方面可能只有乒乓球能与之相比,这就要求好的运动员从6、7岁甚至更早开始练习,等这批运动员长大开始出成绩,已经是20年后了,这就是足球运动的规律。
由于十几年的人才断层,中国极其缺乏优秀的基层教练。记得在98年,的总决赛在公牛和爵士之间进行,爵士三老之一的霍纳塞克将要退役,退役后要到犹他州的一所高中当篮球教练。霍纳塞克跑得不快、跳的不高,之所以能和卡尔马龙、斯托克顿并称爵士三老,就是因为扎实的基本功和对球场形式的解读能力。高中的孩子们都能有这样的教练,美国的篮球怎么可能不强。再回到足球,在欧洲、在南美有多少优秀的职业球员退役后去教小孩子。这样的基础,我们短期内拿什么比,最少需要20年一两代人的努力才能在基础上改观。就这样我还少算了围绕适合我国国情的青训,足协和俱乐部之间的斗争又要耽误多少时间。在我重生前,德国、法国是足协牵头举国体制搞青训,英国足总、意大利足协对本国青训也有部分参与,荷兰、西班牙、葡萄牙和南美国家完全是俱乐部自己搞。
基础改善之后,在这样基础中学习足球的孩子,15到20年后才能长大,才能改善国家队的成绩。
有了优秀球员,就要有与之相配套的战术打法,这样的战术打法又需要10年20年去成熟、去完善。然后,我们可以觊觎世界杯了。
这是非常理想化的状况,一切建立在其中没有波折,不考虑人种差异和饮食习惯造成的身体素质劣势的基础上。中国足球最早有可能拿世界杯的年份应该是2078或2082年。想要缩短这一进程,能做的就是大量引进欧洲、南美优秀的基层足球教练,这又是海量的资金投入。
道路如此曲折,时间跨度如此之长,实现如此宏伟的目标需要我们国家的足球人有与之相配的雄心壮志、眼光、耐心和坚持。如此重任,陆海觉的自己的小身板可承受不起。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这太难了!我还不如酒精中毒呢!”
“别急,先听听我给你的奖励。从你接任务开始,你和你的父母还有姐姐......”
“是妹妹......”陆海小声说。
陆海还有一个双胞胎妹妹,叫陆洋。陆洋是陆海的双胞胎妹妹,陆海是陆洋的双胞胎弟弟。是的这没毛病,据陆海妈妈说,是陆洋先出来的,陆妈妈害怕陆海爷爷、奶奶重男轻女,就要求接生的医生换了出生证上两人的出生时间,然后告诉大家陆海先出来,让陆洋当妹妹。后来陆洋知道了这件事,两人就开始了争当老大的战争,陆海叫陆洋妹妹,陆洋叫陆海弟弟,这估计将是贯穿两人一生的战争,直到其中一个彻底倒下。对陆海来说这是不可讨论的原则性问题,是一定要申明的。
那声音停了下来,陆海只觉得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就像7月份的大中午被扔到了撒哈拉正中央。“您继续,您继续。我保证不再插嘴!”
温度慢慢降了下来,“你和你的父母、妹妹,衰老速度将是正常人的一半。别人老十岁,你们只老五岁;别人老二十岁,你们只老十岁。怎么样?”
陆海感觉这光球在等着自己的惊叹,可只有十八岁的小年轻并没有体会到衰老速度降低一半的意义,“还不错,还有吗?比如超大尺寸、超强能力、一夜几次、一次几小时什么的给来点呗!”
光球似乎是愣住了,然后勃然大怒:“再啰嗦我就让你永远都硬不起来。对了,再附赠你一个奖励,你和你妹妹的配偶在结婚后也会衰老速度减半。”
“要是完不成任务呢?”
“在确定完不成任务的那一刻开始,你们这几个人和你们的后代衰老速度是正常人的4倍,别人老5岁,你们老20岁。”
陆海飞快的计算着:“那我的孙子辈岂不是要绝了。”
“所以你得努力了。”
“大哥能给点钱吗?没钱可什么都不好办啊。不给钱给个彩票号、股票代码什么的也行啊。”
“我已经给的够多了,有了这些,钱不会是问题。”
陆海不吭声了,低着头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停了一会,这声音带了点郑重:“一个忠告,你最好去学数学再兼修医学,每晚上5场比赛的15小时时间要有效利用。”
“能把书拿进来?”陆海秒懂。
“你手里拿着的都可以带进来,不过出去的时候要带走”
沉默了一会,那声音有些不舍:“行了,我也该走了,五十年后我会来验收的。”
那光球一点点暗了下来,还没等陆海高兴自己发现了漏洞,那声音又远远的传来了:“忘了说了,拿世界杯的球员要父母和他都是中国籍的才能用。记住了我要的是男足,不是女足......”
“我操你大......爷”陆海还没骂完,突然间周围的星星全都消失了。陆海知道自己醒了,但他还是把刚才那句骂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