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海把为了奥运军团忙的脚不沾地的中国足协兼职主席袁为民一个电话喊了过来,和中国足协高层、国家队的几个领导、主教练阿里汉一起开了个小会。袁为民在听了会议上的争执之后,首先询问了陆海对强化身体训练的把握,在得到肯定回答后,几位领导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袁为民开口:“小陆,你和阿里汉先回去,球员里想跟你练的,你先帮他们保持状态。等我们商量出结果再通知你。”
又对阿里汉说:“小陆是我们最出色的运动学和运动医学权威,在奥运军团的工作非常出色,我本来不想让他离开,但他还不是我们的工作人员,他又执意要来,我拗不过他。你尝试和他配合一下,会有惊喜的。”
临出门时,陆海还是把憋了半天的话说了出来,“各位领导,我有句话不吐不快,我的这个训练计划对运动员的体能最有效,其实最适合的战术就是全攻全守。”
阿里汉听了翻译过来的陆海的话,惊奇的睁大了眼睛,拉着陆海:“陆,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们不是敌人吗?”
“对事不对人,我只想让中国足球好。”
听到陆海这话的几位领导都暗暗点头,在想让中国足球好这点上大家目标都是一致的,虽然有点暗笑陆海幼稚,但想到他的年龄和成就,有点傲气也很正常。
不知道是负气还是想看看陆海的本事,阿里汉把除了队内对抗之外的训练完全交给了陆海。
陆海终于可以在每天晚上的3场模拟比赛中担当主教练了。
短短一个月,在亚洲杯开幕前,阿里汉找到了陆海:“你是怎么训练他们的配合和意识的?”
阿里汉最近很惊奇的发现,中国队球员之间的配合和球员意识有了极大的进步,现在,这些球员就像在一起生活了十几年。这在阿里汉几十年球员和教练生涯中是从没见过的。
“科学!”陆海的脸上挂着迷之微笑,无论谁在一起踢过近100场比赛,相互之间熟悉的就会和结婚7年的夫妻一样了。
阿里汉显然不信,虽然这就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的,可他就没看出陆海训练的特异之处。
6月底,阿里汉和陆海接到通知,要他到中国足协和闫世铎、南永、杨益民商讨中国足球今后的发展计划。
中国足球的领导们经过几天会议,决定把国内16/17/18/19四个年龄段的所有球员在奥运会后都由陆海挑选整训,08国奥球员就从这些小球员中选择,陆海将随队进行训练保障。对阿里汉将以成绩评估其帅位,如果亚洲杯进4强,阿里汉执教至06世界杯亚洲区预选赛结束;如果中国队能进入世界杯决赛圈,阿里汉执教至08年奥运结束,之后视双方意愿再行商议。
几年之后,陆海才知道,中国足球的领导层这么重视他,是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这些领导也都知道中国足球的形式,随着中国足球基础的崩塌,中国足球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而他们还看不到希望。于是一颗做事业的心慢慢沉沦了,开始为了私利争权夺利,开始想着自己过点好日子也就算了,这也加速了中国足球的沉沦。他们清醒的时候也知道自己就坐在球迷愤怒的火山口上,随时都有可能被爆发的火山彻底撕碎、烧毁,但又看不到躲避的办法。清醒过后他们只能继续争权夺利,继续损公肥私,继续加速中国足球滑向深渊。
但当世界顶级的运动学和运动医学专家——陆海,在体育总局局长袁为民的支持下来到国家队,并提出了新的训练方案,描绘了4年内崭新的中国足球画卷,对他们来说这是获救的唯一曙光。《科学》这一期的第一篇文章的巨大光环和张轶出色的球技、身体素质,使他们完全信任陆海的能力;而袁为民的支持,使他们找到了能和他们一起背锅的合作者。
袁为民也很无奈,这届奥运之后自己就要退休了,还被陆海拉来趟足球的浑水。陆海在奥运军团的四个月,已经彻底收服了所有的运动员和教练。无论谁碰到一个说你要受伤,你要不改训练方法,3日必伤;按他给你改的训练方法练一个星期成绩就能提高的人,谁都得把他供起来。最后一个月,陆海实际成为了中国奥运军团的总教练,各运动队教练的训练计划都得陆海签字,运动员才会练。当奥运军团的运动员和教练员得知陆海要去帮国足打亚洲杯时,纷纷请愿解散中国国家足球队。袁为民深深的懊悔当初为了占便宜、图省事没和陆海签合同,没有给陆海付工资,让这小子说走就走。陆海的态度又极其坚决,只能在陆海答应亚洲杯中中国队一旦被淘汰立刻回奥运军团后,放其离开。
陆海在国家队给袁为民打电话寻求其支持时,袁为民本不想答应,你陆海在足球队呆的不顺心,正好回奥运军团。可陆海告诉他,有办法增强运动员的体质,可以让运动员承受更大运动量的训练,要在足球队做实验,为中国体育奋斗了一辈子的袁为民心动了。
为了不影响现在国足成绩的条件下,08国奥取得好成绩,袁为民和中国足球高层讨论出了这一方案。这次袁为民和足协为了招揽陆海,为其准备了体育总局正式编制和一套3室1厅120平方米的房子。陆海知道这已经是袁为民能拿出的最大诚意,对普通人来说毕业两年就能拿到首都户口和一套房子,这薪酬不可谓不丰厚,但编制和房子对于陆海的目标来说基本上无用。
陆海斟酌了一下,“各位领导,你们的诚意我都看到了,但是和我的目标不太一致。今天咱们把话说开,我把我的想法都给你们和盘托出,有什么说什么,言语之间有冒犯之处,请你们包涵。”
足协的几位领导都皱了眉头,他们觉得给陆海的条件已经很优厚了,这小子还不满足?
陆海没有理会他们的不满继续说:“各位领导,你们觉得中国队什么时候能拿世界杯?”
闫世铎、南永、杨益民先是一愣,然后都笑了起来,他们都觉得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这么幼稚的话也能说出来。
陆海不管他们,“没有我,最早可能要到本世纪末了。而我有办法在本世纪20年代拿到。”
三个人的笑声都停了,一起看着陆海,旁边听了翻译的阿里汉一脸震惊,“陆,你不是上帝,这绝不可能。”
“我准备从小学开始挑人,从小就接受我的训练,从小就强化身体,再根据不同的身体特点练习技术和意识,到2020年左右,这些球员成才,我觉的就可以尝试冲击世界杯了。”
“你说的这些太远了,也太离奇了。要我们怎么相信你?”杨益民是学院派出身,最讲究实事求是,在他看来世纪末的那个时间都太早了。
闫世铎是理论出身,对足球完全外行,反而有点相信能在世界顶级期刊上发表学术文章的陆海,“你要怎么做?”
“我要建一所足球学校和一个研究所,足球学校是训练小球员和教授文化课的,研究所主要研究和足球运动有关的运动生理学方面的东西。我现在需要一块地,最少100亩,最好是首都,我老家也可以。”
“这不可能!没有人会答应你的。”杨益民摇着头,没有领导会做这样的决定,你陆海用一个20年后的大饼就想要块地?
陆海没有急,转头问阿里汉:“你能让中国队进入06年世界杯16强吗?”
“没有一点希望!”阿里汉斩钉截铁说。
“把球员的训练大权给我,我能!”
满屋子人都被陆海的话惊呆了,领导们都知道,别看陆海才来国家队半个月,但国家队的训练大权其实已经在他手里了,而且,效果非凡,这才是他们要跟陆海好好谈谈的原因。
“你是说,要用国家队进06世界杯16强来换这块地?”闫世铎、南永、杨益民相互之间看了看,最后由闫世铎问了出来。
“我要能做到,是不是就能拿到这块地?”
“我们要请示一下。”闫世铎起身推门而出。
半小时后,闫世铎才回来,“我们可以同意你的要求。”
“是否公开,看你们的意见,但咱们应该签一个纸质协议。”
“签协议没问题,但是08奥运那批人你也不能不管,这个也要体现在协议里。”
“身体强化归我管,技战术你们还是找主教练吧,我估计06世界杯之后我就没有时间了。”
陆海和足协达成的最终协议是08奥运前半年内要抽出两个月时间跟队训练。
陆海的水平再高,阿里汉也讨厌有人跟自己争权,但当陆海提出16强目标时,阿里汉就不再说话,没必要和一个神志不清醒的人计较,阿里汉在心里对自己说。
南永和杨一民压根就不相信会发生这样的奇迹,但这事不成对他们不会造成任何损失,成了也有他们的好处,至少取得成绩的队伍总会受到宽容一点的对待。
只有闫世铎对这事满怀希望。